质子为宦，只手遮天！

最新章节：第123章 你写的奏折，烧起来真好看

雪后的皇城像一口冻硬了的大瓮，连呼吸出的白气都带着往下沉的坠感。 沈决站在午门侧楼的背风处，手里剥着一颗并不怎么新鲜的温州蜜桔。 橘皮被撕开时，滋出一股细微的酸涩汁水，刚好盖住了空气里那股陈旧的、发霉般的死寂味道。 底下那尊“石像”已经坐了整整三天。 柳崇光身上的白绫早被北风扯得稀烂，挂在指尖像几条颓败的招魂幡。 他面前铺着的那张宣纸，已经被冻得脆如薄冰，笔尖一戳就是一个窟窿。 “主子，他还是不肯走。”阿隼无声地出现在身后，递上一方热毛巾。 沈决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残留的橘络，眼神凉薄得像在看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苍蝇：“读书人嘛，犟起来连棺材板都要选红木纹理顺不顺的。他觉得他在在此地以此身证道，殊不知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占着道儿的疯子。” 小北斗提着食盒从城楼下上来，脸色煞白，显然是刚从柳崇光那儿受了惊吓。 “怎么样？这回看见谁了？”沈决随口问道，将那瓣橘子扔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 “柳大人……柳大人说看见了南楚的公主。”小北斗声音都在抖，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药汤泛着浑浊的光，“他说公主站在案前问他，为什么史书上连她们的名字都不敢写。他还抓着我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血，问我是不是天不许人知真相。” 沈决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特制的熏香里掺了他从南楚旧宫带出来的死人骨灰，那是柳崇光这类自诩清流的人最怕沾染的阴煞气，越是心里有鬼，看见的鬼就越真。 “告诉他，天不管这闲事。”沈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管这事儿的，是咱家。” 回了司礼监，偏院里静得有些诡异。 刚踏进门槛，一股金石摩擦的锐响便刺入耳膜。 晚棠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嘴角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去那一抹用来吞金的金粉，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枚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玉簪。 那是阿隼刚“失手”让她发现的。 沈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修补不好的瓷器：“想死？吞金这法子太慢，还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