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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舟离开后的那一周,我搬回了自已家。四十平米的老房子,墙皮有些剥落,水管偶尔会发出奇怪的声响。但这里没有顾淮舟,没有那些让我心乱的温柔,也没有那场精心策划了十年的“阴谋”。爸爸看着我拖着行李箱回来,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给我做了最爱吃的红烧肉。“晚晚,”吃饭时,他终于开口,“和淮舟吵架了?”“没有。”我低头扒饭,“就是……想家了。”爸爸叹了口气:“淮舟那孩子,昨天来找过我。”我筷子一顿。“他跟我道歉,”爸爸说,“说他做错了事,伤了你的心。还说他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只求你别恨他。”我鼻子一酸:“爸,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知道。”爸爸点头,“他都跟我说了。晚晚,爸爸不是为他说话,但那孩子……确实有苦衷。”“什么苦衷能让他毁了我们家?”“他不是要毁我们家。”爸爸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他是要救我们。”我愣住了。“一年前,公司确实出了大问题。”爸爸缓缓道来,“但不是材料问题那么简单。你二叔和竞争对手勾结,在几批关键材料里混了违禁品。如果那批货发出去,不止是破产,我会坐牢,公司会被查封,我们家就彻底完了。”“是顾淮舟发现了这件事,”爸爸继续说,“他连夜赶到仓库,用高价买下了那批问题材料,全部销毁。又紧急从海外调了一批合格材料,赶上了交货期。”“可是供应商断供……”“那是做给外人看的。”爸爸说,“实际上,是顾淮舟让我演一出戏。对外宣布周家破产,让背后的人放松警惕。他暗中收集证据,把你二叔和竞争对手送进了监狱。”我脑子一片混乱:“那银行催贷……”“也是假的。”爸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这是顾氏集团对周氏的注资协议。三千万,不是借款,是股权投资。顾淮舟成了公司第二大股东,但他把投票权全权委托给了我。”我颤抖着手翻开文件。白纸黑字,条款清晰,日期是一年前——远在我们“协议结婚”之前。“所以那三千万,不是交易?”“不是。”爸爸摇头,“是聘礼。”我跌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他傻。”爸爸苦笑,“那孩子觉得,如果让你知道真相,你会觉得他是趁火打劫。所以他宁愿让你误会,宁愿让你恨他,也要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可是……”“晚晚,”爸爸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