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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雾,比传说中更浓。 不是寻常山间的薄雾,而是乳白色的、黏稠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雾气。一踏入山道,能见度就降至不足三丈。树木在雾中化作幢幢鬼影,鸟兽绝迹,连风声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青羽走在最前面。他手中那柄青色长剑不知何时已归鞘,取而代之的是一盏青铜古灯。灯芯燃着豆大的青色火焰,火光在浓雾中撕开一道勉强可见的路径。那光似乎有灵性,雾一靠近就自动退开三尺。 “跟紧。”青羽的声音在雾中显得有些飘忽,“这是青丘外围的‘迷踪雾’,天然形成的屏障,也是第一道考验。心志不坚者,入雾半日就会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山中。” 苏婉卿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怀中的养魂玉——自从昨晚青璃的分魂短暂苏醒、指引方向后,玉又恢复了冰冷死寂,再没有一丝反应。但触摸着那些裂纹,她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母亲最后的体温。 王牧断后,刀已出鞘,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阿沅走在中间,不时回头张望,小声嘀咕:“这雾好邪门……连海上的风暴雾都没这么诡异。”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山路崎岖,浓雾遮蔽了一切参照物,完全辨不清方向。如果不是青羽手中的古灯指引,早就迷失了。 “青羽……使者,”苏婉卿犹豫着开口,“我母亲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羽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十八年前,青丘内乱。紫狐一脉勾结外敌,欲夺狐火玉,颠覆狐帝统治。公主殿下——也就是您的母亲——是当时最年轻的九尾天狐,奉命镇压叛乱。她亲手斩杀了紫狐首领,却也中了对方的诅咒。” “诅咒?” “紫狐死前,以全族血脉为祭,诅咒公主‘永失所爱,骨肉分离’。”青羽的声音低了下去,“当时公主已有身孕。为保护腹中的您,她将一缕分魂封入养魂玉,又将您托付给人间故友——应该就是嵩阳书院的苏山长。然后,她返回青丘,以自身九尾修为为代价,强行封印紫狐余孽,自已也陷入沉眠。” 苏婉卿心口一痛:“那她现在……” “还在沉眠。”青羽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殿下,公主的肉身在青丘秘境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