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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一种声音吵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隔壁吵架,是一种低沉的、有规律的震动。像很远的地方有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震得我床板都在微微颤抖。 我猛地坐起,发现声音来自萧夜那边。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是的,他昨晚就睡地板,说床“太软了像陷阱”。墨莲的铁罐放在他面前,那株墨黑色的莲花此刻悬浮在罐口上方一尺,正在缓慢旋转。 而那种震动声,是从墨莲花心深处发出来的。 一声,一声,低沉,缓慢,但蕴含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力量。每震动一下,房间里的光线就暗一分,空气就重一分。 墙角,陆璟琛的玫瑰丛开始应激反应。所有的藤蔓蜷缩起来,花朵闭合,像在防御什么。玻璃瓶里的主花也缩成花苞状,陆璟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罕见的凝重: “检测到高浓度死亡能量共振。建议立即隔离。” 白星遥已经醒了,站在他的仪器前,光屏上数据流瀑布般刷新:“墨莲正在释放‘死潮频率’。这是萧夜世界周期性死亡能量爆发的特征波频。理论上,这种波频会吸引更多裂缝生物。” “能停止吗?”我问。 白星遥看向萧夜:“需要契约者主动控制。” 萧夜睁开眼睛。他眼底有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深灰色的眼睛盯着旋转的墨莲,声音沙哑:“停不了。死潮是周期性的,像你们的潮汐。它饿了七年,昨天吃了顿饱饭,现在……醒了。” 墨莲的震动越来越强,花瓣上的血色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蠕动。房间里的温度降到冰点以下,墙上开始结霜。裂缝处,黑色的粘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然后开始朝房间中央——朝墨莲——流动。 那些粘液像有生命一样,爬向墨莲,被吸收。每吸收一点,墨莲就膨胀一圈,震动就更强一分。 “这样下去,”白星遥冷静分析,“十五分钟后,墨莲的能量场会达到临界点,可能引发小型空间塌缩。塌缩半径预估……三米。” 三米,刚好覆盖整个房间。 “怎么办?”我看着萧夜。 萧夜站起来,走到墨莲前,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