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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来免疫力为零,是个“泡泡男孩”,只能活在无菌房里。 爸妈来看我,永远隔着一层防护服。 家里永远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变态般的洁癖。 所以健康的双胞胎弟弟五岁生日许愿想养狗那天。 爸妈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你知不知道家里不能养狗,养狗你哥哥会死!” 他们消毒了100遍,最后弟弟哭得发抖说再也不想养狗了。 他们将我的需求放到最高,无论什么要求都尽力满足我。 可八岁生日那天弟弟给我看了一眼全家福,我只是对着爸妈说,我也想拍全家福。 爸爸就夺过照片,撕得粉碎,他指着满屋的仪器。 “每一台,每一天,都在烧钱!都是为了让你活着!你一张照片也要计较!” 妈妈隔着面罩,崩溃地朝我吼: “平安,你的心怎么那么毒?弟弟就这一张照片,你都要嫉妒?你怎么拍!” “你想拍?等你死了,就能拍个够了!” 我看着他们愤怒地离去,却说不出话。 怎么喘息都无济于事,只有窒息感灌满胸腔。 我费力蹲下身,一片一片去捡那些被撕碎的照片。 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气味钻进了鼻腔。 我嗬着气看向循环机的进风口,那里有一道细细的栅栏。 一张极小的照片边角,正卡在栅栏与外罩之间,随着气流微微颤动。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走过去,踮起脚,伸手想去够。 可栅栏太高了,我根本触不到。 坏了。 有什么东西坏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身体也知道。 头晕,胸口发闷,喉咙深处泛起腥甜味。 我走到床边坐下,试图让自己平静,可是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不敢按呼叫铃。 上一次按铃,是在三个月前,因为输液管堵塞。 妈妈赶来时一脸疲惫,她说: “平安,你要懂事一点,弟弟在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