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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骨癌的第三年,我和妈妈相看两相厌。 她嫌我拖累了她,我嫌她还不等我死,就想着把我卖个好价钱。 去医院复查的路上,她死死盯着路边摊那油腻发红的猪头肉,咽了口口水。 我别过眼,对她冷嘲热讽:“别想了,家里连止疼药都买不起了。” 她白了我一眼,冷冷的回了我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那天晚上,我疼得睡不着,意外看见她躲在阳台,抱着那部破旧的老年机按了大半宿。 一边按,一边还在嘀咕: “这能卖多少钱够不够啊” 我绝望的闭上眼。 她一定是在算计我死后,把我的东西卖了能回多少本,或者是在和亲戚抱怨我是个无底洞。 也是,久病床前无慈母。 为了不再拖累她,趁她睡熟,我用那把削苹果的水果刀,割开了手腕。 鲜血涌出,染红了床单。 我没有觉得疼,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妈,这下你不用再算计了。 你也可以去吃你心心念念的猪头肉了。 我也不会再烦你了。 1 手腕上的血流干了。 意识变得很轻,像一缕烟,飘飘忽忽的升到了天花板。 我低头,看见了床上那个面色惨白的自己。 也看见了,我那个所谓的妈妈。 早晨六点,她准时推门进来。 和往常一样,手里端着一碗寡淡的白粥。 不同的是,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油腻腻的塑料袋。 是昨天那个猪头肉。 “行了,赶紧起床喝粥了。”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 她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妞妞!” 她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了出来,弥漫了整个本来就不算大的房间。 我本以为她会尖叫,会扑上来抱着我的尸体痛哭。 但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