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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江城,六月。 天气闷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冒着扭曲的热气。 林缺坐在人来人往的天桥上,屁股底下垫着几张旧报纸,眼神空洞地盯着桥下来往的车流。 手机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短信停留了许久。 【尊敬的林先生,您本月房租已逾期三天,请于今日内缴清,否则我们将按合同收回房屋。】 他摸了摸裤兜,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坚硬的触感。 一枚孤零零的一元硬币。 再加上微信里仅剩的十四块三毛二,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十五块三毛二。 “小林,又在这儿思考人生呢?” 一股夹杂着孜然和油烟的香气飘了过来,旁边烤冷面摊位的王胖子一边颠着锅,一边用他那被熏得发黑的汗衫擦了把脸。 “我说你啊,年纪轻轻的,别总想着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什么看相算命,那都是封建迷信,能当饭吃吗?” 王胖子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个鸡蛋打在面皮上,迅速摊开,香气更浓了。 “听哥一句劝,找个厂上班吧,包吃包住,一个月好歹有几千块,不比你在这儿晒太阳强?” 林缺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进厂? 他不是没想过,可一天十二个小时的流水线,他那小身板顶不住三天。 至于算命…… 那不过是他走投无路之下,从地摊上花十块钱买了本《周易入门》,想给自己找的最后一条活路。 结果,一个星期了,一单没开。 倒是把自己搞得跟个真正的神棍一样,神神叨叨。 或许,自己真就是个废物。 林缺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收起那块写着“铁口直断,一次一百”的破布。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晕眩猛地袭来。 嗡!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块在视野里疯狂闪烁、重组。 整个世界都像是变成了故障的显示屏。 “我靠,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