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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崇二十三年,秋。 许无舟在摇曳的油灯下,正对着那本《秋风寨根据地发展五年计划要纲》发愁——第三章第七节,“论山野根据地向工农武装割据转型的可行性分析”,卡了三天没憋出几个字。 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门被“砰”地推开,老黑那张平日里总挂着憨笑的脸,此刻惨白如纸。他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句让许无舟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老许,你要寨主不要?你要寨主,只要你开金口,整个寨子……都归你了。” “?” 会议大堂,八把交椅空了六把。 许无舟盯着桌上那几样东西,觉得这个世界多少有点荒谬。 一份吏部朱批、鲜红大印的七品知县任命文书。 几封字迹各异、落款却一个比一个吓人的私信。 还有一叠按满手印、墨迹淋漓的“辞别书”——大当家告老还乡、二当家身体抱恙、三当家家有急事……一路顺位“谦让”到了老黑头上,老黑又巴巴地捧着来找他。 “什么叫,”许无舟一字一顿,“你们吓死了一个官?” 老黑低着头,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来:“那人叫许自渡……今科传胪,天子门生,宰相……门徒。” 许无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人到底能闯多大祸? 今天算是见到了。 ‘传胪,二甲榜首,下放到苍梧那鬼地方当县令?’ 他脑海里闪过两个字:阴谋。 苍梧,边陲瘴疠之地,匪患如毛,民风彪悍到不久前还流传着“百姓杀官”的传言。一个前途无量的传胪被丢到那里,本就是九死一生的贬谪。如今,人死在了赴任路上。 死了还好,偏偏死在秋风寨的地盘上。 旮旯给木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许无舟原本的计划,他应该凭借穿越者的知识,种田、攒粮、刷好感,团结群众,默默发育,时机成熟再高举大旗…… 怎么新手村还没出,就直接跳到“杀官谋反、满门抄斩”的终局了? “他们人呢?”许无舟指着空荡荡的椅子,“这时候了,一个都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