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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阮阮觉得自已像一个被拔掉气门芯的气球,正在以每秒八百米的漏气速度飞快地瘪下去。她张了张嘴,舌头如同打了结的乱麻,愣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道歉?她现在语言功能瘫痪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惊恐万状地看着傅老爷子那布鞋上碍眼的半个脚印,再看看自已刚刚在傅沉西装上留下罪证的手指,最后,目光再次撞上傅沉那双越发深不见底、寒意弥漫的眼眸。 完了。这已经不是咸鱼社死的问题了。这是把前前世、前前前世的功德都透支光了的灭顶之灾! 咖啡厅的安静持续升级,已经达到了真空级别的死寂。每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傅老爷子慢条斯理地放下拂拭衣角的手,那双沉淀了无数阅历的眼眸抬起来,没有看身旁如同人形冰雕的孙子傅沉,也没有看满地的狼藉和那个还杵在原地、浑身上下淌着污水的张明伟,目光精准地穿透空气,落在这混乱中心唯一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咸鱼——苏阮阮身上。 “丫头,”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老派的卷舌音,平静得出奇,在这凝固的空气里却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波澜不惊,“刚是你说的?”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孙儿脸上那快要实质化的冰霜,然后又转回苏阮阮苍白如纸的小脸上。 “说这辈子,”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诵读某个有趣的经文段落,“就准备当一条安安稳稳躺着收租的咸鱼?” 苏阮阮感觉自已的脑浆已经快被高压锅蒸干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已是不是因为过于恐惧产生了幻听。傅老爷子在复述她的“咸鱼宣言”?这是在确认她的“罪状”吗? 她完全摸不清对方的用意,整个人僵硬得像被速冻过。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被顶级食物链掠食者盯住的、本能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无疑是默认了。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从头到脚还挂着油污、狼狈得无法直视的张明伟,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表现自已“正确立场”的机会,试图在混乱中挽回最后一点面子。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急切地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羞愤还有点劈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