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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的圣旨一下,沈砚便成了京城的焦点。 有人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捋顾珩的虎须;有人说他是皇帝的心腹,此番是奉旨办事;也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料定他查不出什么结果,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收场。 沈砚对此充耳不闻,他带着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一头扎进了户部的账房之中。户部的账册堆积如山,从江南赈灾的拨款记录,到各地的收支明细,满满当当摆了数十个大箱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魏庸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每一笔银子的出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乍一看去,竟找不到丝毫破绽。大理寺少卿是个老油条,翻了几本册子,便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沈学士,这账册分明是干干净净,怕是查不出什么了。不如我们回去复旨,就说魏侍郎是冤枉的?” 刑部郎中也附和道:“是啊沈学士,顾太傅那边怕是也在盯着我们,若是久查无果,怕是对我们不利啊。”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本账册,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推演术悄然运转,淡金色的流光在他指尖流转,渗入那密密麻麻的账目之中。瞬间,那些看似规整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重新排列组合——一笔笔赈灾银从户部拨出,本该运往江南的粮仓,却在半路被截留,转入了京城的几家钱庄,而那些钱庄的幕后老板,正是魏庸的小舅子。 沈砚眸色渐沉,他将那本账册递给大理寺少卿,指着其中一行数字:“大人请看,这笔五十万两的拨款,记录的是运往江南苏州府,可苏州府的收讫文书上,却只有四十万两的记录。这十万两,去了哪里?” 大理寺少卿接过账册,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这账册上明明写的是五十万两,怎么文书上少了十万两?” “不止这一笔。”沈砚又拿起另一本账册,“这笔三十万两的拨款,标注的是运往杭州府,可杭州府的文书上,同样少了五万两。还有这笔……” 他一本本翻着账册,指出一处处破绽,每一处都精准无比,让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看得目瞪口呆,冷汗涔涔而下。 “沈学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刑部郎中忍不住问道,这些破绽极其隐蔽,若不是沈砚指出,他们就算翻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