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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助中心的心理咨询室在七楼,房间编号704。推开门,最先闻到的是薰衣草精油的淡香--刻意营造的舒缓气息,但沈清悦的鼻子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隐藏其后的消毒水味,那种医院特有的、冰冷的气味。 房间不大,约十五平米,装修成所谓的“疗愈风格”:米色墙壁,浅灰色地毯,一张舒适的布艺沙发,对面是一张看起来同样柔软的椅子。角落里有个小书架,摆着心理学书籍和几盆多肉植物。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位置的一个沙盘--一米见方的木制托盘,里面铺着细密的白色沙子,旁边架子上摆满各种微缩模型:小人、树木、房屋、动物、甚至还有微型武器和栅栏。 “请坐,沈女士。”说话的女人从窗边转过身。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发剪到齐耳,没化妆,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最让沈清悦注意的是她的眼睛--平静,专注,没有同情,也没有好奇,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幅需要修复的古画。 “我是周敏,你的心理治疗师。”女人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接下来的十二周,我们会每周见面两次。今天是第一次,主要是相互了解和建立信任。你可以叫我周医生,或者直接叫周敏。” 沈清悦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比看起来更软,几乎把她“吞”进去。她下意识地调整坐姿,让自已保持一个可以随时站起的姿势。 “放松点。”周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这个房间里你说的任何话,都不会离开这个房间。除非你明确同意,或者涉及生命安全。这是最基本的保密原则。” 沈清悦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周敏合上笔记本,“今天我们不谈巴基斯坦,不谈任何你不想谈的事。我们只做一件事:认识这个房间。” 她站起来,走到沙盘边:“这是沙盘治疗的工具。你可以用这些模型在沙子里创造任何场景--过去的、现在的、想象的、希望的。没有对错,只是表达。” 沈清悦看着那些微缩模型。一个小女孩的塑像,一个拿枪的男人,一栋房子,一棵树,一只狗,一个监狱栅栏,一把钥匙…… “今天不一定要用。”周敏说,“只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