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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有转房的规矩。 我哥刚断气,族老就把嫂子洗干净送进了我的洞房。 族老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嫂子今夜后就是你的人了。” “记得,给老周家留个后代。” 嫂子穿着大红的嫁衣站在门口。 露出的皮肤一片雪白。 我口干舌燥地看着嫂子。 就在嫂子认命地躺下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嫂子”。 她在电话里笑:“小叔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老婆了,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 那声音太近了,近得就像贴着我耳朵呵气。 床上的嫂子猛地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她拼命摇头,用口型对我说:“别信。” 我喉咙发干,按下接听键的手指都在抖。 “小叔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嗔怪:“你愣着干什么?族老不是把你哥的房间给你了吗?我就在堂屋等你呢。” 堂屋?我哥现在就在堂屋。 他躺在那口薄皮棺材里,等着明天发丧。 床上的嫂子忽然扑过来,死死捂住话筒。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贴在我耳朵上冰凉刺骨。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别让她听见你的声音。” 她这个动作让我浑身僵住。 嫂子叫林秀,是我哥去年从山外娶回来的。 她身上总有股皂角香,说话轻声细语,走路像猫一样没声。 我哥活着的时候,她连正眼都不敢瞧我。 现在她整个人都贴在我胳膊上,胸口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衫传过来,我却只觉得冷。 电话那头还在说话:“小叔子?你那边什么声音?是不是她在你身边?” 最后那几个字,陡然变得尖利。 林秀一把夺过手机,狠狠按了挂断。 她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在手机屏幕上刻下划痕。 “阿远,你得走。现在就走。” 我脑子混乱得像被人搅过的浆糊:“走?去哪里?族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