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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今明缓步走在漆黑的巷子里,白发在脑后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原本打算,就这般再看看宁阳城最后一眼,明日,天光一亮,他便要启程北上,沙河城与北晋的债,他必须去了结。 不觉间,他拐入了一条还算热闹的街市,这里与方才静谧巷弄截然不同,两旁酒楼茶肆林立,飞檐下挂着成串的红灯笼,将半条街映得一片暖红,丝竹管弦之声袅袅飘出,夹杂着男男女女放纵的笑语声。 他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穿过这片令他窒息的欢腾。 “出去出去,老东西,耳朵聋了不成,别挡着我们做生意晦气!”一阵粗鲁的喝骂声,混在喧闹的背景音里。 岑今明脚步微顿,抬头望去。 只见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门口,一个年轻伙计,正将一个白发老翁使劲往外推搡。 那老翁身形佝偻得厉害,穿着一件单薄旧灰布袍子,他被伙计推得踉跄倒退几步,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跌坐在石阶上,手里似乎还紧紧攥着个什么东西。 伙计嫌恶地拍了拍手,又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才转身,脸上瞬间换上迎客的殷勤笑容,掀帘钻回了灯火通明的酒楼内。 岑今明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白发,也吹动他心中那一点微弱的波澜。 他意念微动,从如意袋里掏出一件厚实些的灰色棉布外袍,他又摸了摸,取出一块碎银,塞进外袍的口袋里。 他走到老翁身前,将衣袍递了过去:“夜里风凉,老人家披上吧。” 老翁缓缓地抬起头,一张布满沟壑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然而,嵌在这张苍老面容上的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出奇,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未经世事侵染的好奇与灵动。 老者没有立刻去接衣袍,也没有道谢,他就着酒楼门帘缝隙里漏出的明亮光线,上上下下打量着岑今明,最后,长久地停留在他那一头白发上。 “怪哉,怪哉……”老翁喃喃自语。 他眼中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急切的求知欲:“都是白发,为何你这般年轻,快快告诉我,你是如何驻颜的呀,莫非是吃了什么仙草灵丹,还是修炼了奇特功法?” 岑今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