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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很轻,轻到像是怕把屋里最后一点热气吓跑。 “咚……咚。” 门板震动微不可察,却足够让屋里每个人同时屏住呼吸。顾辰的手按在门栓上,指腹能摸到金属的冷硬;那冷硬像在提醒他:边界不是情绪,是结构。 门外的人刻意压低嗓音:“顾哥……是我,隔壁的老周。” “我不找物业,也不登记,就问一句。” “你家……是不是还有点热?” 这一句问得太聪明。不是问“你有没有电”,也不是问“你有没有吃的”,而是问“热”。因为热最难否认——你门缝里若有一丝温差,就会像烟一样被人嗅到。 顾辰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侧耳听楼道里的声音:有人的呼吸压得很浅,有人的鞋底在地砖上轻轻挪动,还有一处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来自转角附近。 不止老周一个。 老周只是被推到门前的“第一颗石子”。 屋里,王婶抱着药盒,声音发颤:“小顾……他一个人来还好。要是后面一群人,你开口了就收不住。” 拍视频的年轻人也紧张得发白:“他要是真冻坏了,咱们不理,会不会……” 顾辰抬手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他不想让门外的人听到屋里的人数与动静。末日里,信息就是撬杠;你泄露一点,对方就能多撬一寸。 他贴近门板,声音平稳,不高不低:“老周,你一个人来的?” 门外沉默了一秒,那秒钟里,楼道更安静了。然后老周才答:“……我一个人。” 顾辰听出来了——那不是“我一个人”的肯定,而是“我只能说我一个人”的无奈。 他继续问,语气像在做询问笔录:“你是自已冷,还是有人让你来问?” 门外又停顿,这次更久。久到王婶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老周终于叹了口气:“顾哥……大家都快扛不住了。楼道里冷得像冰窖。有人看见你这边一直有光,就说……先来问问。” “就问问,真没别的意思。” “问问”两个字一出来,顾辰就知道:这不是求助,这是试探;试探之后,才是要价。 他把手按紧门栓,轻声回了一句:“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