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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渔排铺最后一批木板。 陈江海和王大海带着五个汉子,天不亮就出了海。晨雾像牛奶一样漫在海面上,船桨划破水面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惊起几只早起觅食的海鸥。 “今天能完活儿吧?”王三河问。 “能。”陈江海看了眼逐渐清晰的渔排轮廓,“下午四点前,全部铺完。” 渔排的主框架已经矗立了三天,刷过两遍桐油的木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现在要铺的是走道板——用两寸厚的松木板,一根一根钉在横梁上。 这活儿细,得两个人配合:一人扶板,一人钉钉。八寸长的水泥钢钉,得用八磅锤一锤一锤砸进去,不能歪,不能裂。 王大海扶板,陈江海钉钉。锤子起落,“梆、梆、梆”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得很远。 太阳升到一竿高时,林秀莲和陈桂花划船送早饭来了。还是竹篮子,今天多了一盆咸菜炒鸡蛋——鸡蛋是陈桂花家养的母鸡下的,攒了七八天。 “嫂子,太破费了。”王二海不好意思。 “吃吧吃吧,补补力气。”陈桂花爽朗地笑,“等你们渔排赚了钱,请我们下馆子!” 正说笑着,远处传来马达声。一艘挂机船突突突地开过来,船上是李光头和三个手下。 “哟,干得挺热火啊。”李光头让船靠上渔排,跳了上来,皮鞋踩在新铺的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陈江海放下锤子:“李老板有事?” “没事,就是看看。”李光头背着手,在渔排上踱步,这儿踩踩,那儿摸摸,“江海,你这渔排……方向不对啊。” “怎么不对?” “咱们渔村的老规矩,渔排得坐北朝南,你这偏了东北。”李光头煞有介事,“这可是风水大事,影响全村的气运。” 王大海忍不住了:“李光头,你什么时候懂风水了?” “我不懂,但有人懂。”李光头朝岸上努努嘴。 众人望去,只见码头边不知何时聚了一群人,得有二十多个。为首的是赵老四,还有几个平时跟李光头走得近的村民。 “他们来干什么?”王大海皱眉。 陈江海心里明镜似的。昨天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