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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漫过西花厅的门槛时,苏锦惜与谢景行的筹谋已初具雏形。 青雀阁的密探会先一步赶往青溪,摸清张万霖府邸的布防与日常行踪,同时暗中监视王嵩派往江南的眼线;谢景行则会上奏陛下,以回乡省亲为由南下,明面上避开漕运督查的锋芒,实则暗藏杀机。 “我扮作你的幕僚随行。”苏锦惜收起舆图,指尖划过纸页上青溪的标注,“青雀阁的易容术足以以假乱真,届时我化名苏先生,帮你应对明枪暗箭。” 谢景行颔首,目光落在她素净的眉眼上:“姑娘一介女子,随我奔波南下,怕是会委屈了你。” “委屈?”苏锦惜轻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英气,“昭雪苏家冤案,肃清漕运贪腐,这是我盼了三年的事,何来委屈之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与谢大人这般旗鼓相当的人联手,可比困在深闺里有趣多了。” 谢景行被她这话逗得朗声一笑,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不少。他忽然想起昨日梨树下的那局棋,她以柔克刚,步步为营,如今在这朝堂棋局上,她亦是这般从容不迫。 “好。”谢景行收敛笑意,神色郑重,“那便请苏先生,与我共下这盘大棋。”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沿途的联络暗号与应急之策。待一切妥当,谢景行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转身,看向立在廊下的苏锦惜。晨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手里捏着那支素银簪子,眉眼间是与寻常闺秀截然不同的清朗。 “谢大人还有事?”苏锦惜挑眉。 “只是觉得,”谢景行的目光坦诚而明亮,“昨日梨树下,我输得心悦诚服。” 苏锦惜微微一怔,随即弯唇浅笑。春风拂过,卷起满院梨花香,落在两人的肩头。 “谢大人不必介怀。”她轻声道,“棋局有输赢,可这朝堂博弈,却不是一人能定胜负的。” 谢景行望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喜,更是一种知已难求的悸动。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拱手作揖:“告辞。” 苏锦惜颔首还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太傅府的朱红门外。 直到马蹄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