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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沈砚青眉飞色舞地向父母讲述了傍晚的“惊险”遭遇,尤其把程诺如何“震慑”无赖小贩的经过讲得绘声绘色。 沈父沈母听得连连点头,目光落在程诺身上时,更添了几分欣赏。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朗,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沉稳的书卷气,更难得的是见义勇为,又不居功自傲。 一顿饭下来,他应答得体,礼貌周全,沈母不住给他夹菜,沈父也笑着问起他的学业。 “小程真是个好孩子,今天多亏你了。”沈母亲切地说。 “阿姨太客气了,只是恰好遇上,应该的。”程诺微微颔首,态度谦和。 这彬彬有礼的模样,落在沈竹君眼里,却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心上。 她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眼前的饭菜食不知味。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人前永远是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好女婿”。 可关起门来,那冷漠的眼神、刻薄的言语,还有对他父母偏帮的默许甚至纵容,都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磨掉了她所有期望。 每次争吵后,他总能抢先一步,背着沈竹君,用那种无奈又疲惫的语气给沈母打电话“沟通”,结果总是她不懂事、她脾气差、她不够体谅。 事后,沈母再打电话教育自已的好女儿。 沈竹君曾记得,在她生产完后的两年,她因程诺的冷暴力,公婆的刁难,父母的不理解,差点得了抑郁症。 记忆与现实重叠,饭桌上越是温馨融洽,她心底那股寒意就越是汹涌。 “来,小程,尝尝这个排骨,阿姨特意烧的。” “叔叔,您也吃,我自已来就好。” 看着父母脸上真切的笑容,看着程诺那无可挑剔的应对,沈竹君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她垂下眼,在桌子底下,朝着旁边还在傻乐呵的沈砚青,狠狠拧了一把他的大腿。 “嗷——!”沈砚青猝不及防,痛得一声惨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一桌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砚青?”沈母关切地问。 沈砚青疼得龇牙咧嘴,茫然又委屈地看向面色铁青的姐姐,对上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