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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墨站在井口下方,油灯的光在他手中颤抖。淑妃的声音还在回荡,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他抬头看向那束微弱的光,脑子里飞快地计算:井深三丈,井壁有铁环,但上面至少有二十名锦衣卫。强冲不可能。谈判?淑妃想要证据,但交出证据后他必死无疑。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木架、石桌、堆积如山的文献。前朝太史令的日记,皇室玉牒,那些记载着真相的竹简和绢帛。这些东西不能落在淑妃手里,但也不能和他一起埋在这里。他必须找到第三条路。一条绝境中的生路。 “殿下。”周老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老朽有个办法。” 方墨转过头。 油灯的光照亮老者半张脸,皱纹像刀刻般深邃。他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某种决绝的光。 “什么办法?” “这地下宫殿,不是只有一个出口。”周老者说。 方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没有其他出口。” “老朽骗了你。”周老者的声音很轻,“因为老朽需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值得托付这些秘密。现在,老朽确认了。” 上面又传来淑妃的声音:“余菲,朕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朕就让人填井。” 碎石落下的声音从井口传来,打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方墨盯着周老者:“出口在哪?” 周老者走到最里面的那面墙前。墙上刻着前朝的图腾,一只盘旋的凤凰,羽毛的纹路在油灯光下若隐若现。他伸手,在凤凰左眼的部位用力一按。 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 墙面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一片漆黑,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地下河特有的湿冷气息。 “这条通道通往城外的废弃水渠。”周老者说,“出口在护城河下游三里处,被芦苇丛掩盖。老朽年轻时走过一次。” 方墨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周老者:“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老朽等了四十年。”周老者的声音突然哽咽,“等了四十年,才等到一个可能为前朝正名的人。殿下,这些真相必须传出去。大夏的江山是偷来的,是血染的。赵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