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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父亲冷笑,指尖重重戳着计划书上的数字,“卓立填海造度假村,半年回本。你的价值?能填进下个月的现金流里吗?” 许砚深没再说话。 父亲从来不允许他做除了他规划的一切。 直到余光里一抹暖黄色浮现在雾蓝色的海边,许砚深转过头去,发现是一家很别致的书店,不是国内知名品牌也不是连锁店,面朝东面迎着海的是可以一眼看到书店里陈列着各种海洋动植物展品,还有书展区。 许砚深顿了顿脚,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推开了门。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伴着推门的动作响起,把门外的湿冷和喧嚣,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很温暖的灯光和温度,只有角落的唱片机默默的转着,沙沙的声响,有些像划动海边的细沙的声音。空气里萦绕着书页墨水味和陈年普洱的甘醇气息,闻起来让人莫名心安。 他扫了一眼,墙上贴着手绘的潮汐表,标注着初一十五的大潮时间;书架按“潮间带生物”“航海日志”“海洋保护纪实”分着类,可以看出书店的店主很用心的打理着这家书店 书店里没人。 许砚深放轻脚步往里走,走到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个透明玻璃缸,里面趴着只章鱼,灰蓝色的身子,只有六只触手,断口处结着浅白色的疤,已经长好了。它正用触手慢吞吞地卷着一枚贝壳,动作笨拙又执着,卷起来,又掉下去,再卷起来。 缸壁上贴了张便签,字迹清秀:“六六,2020.10溪潮池拾得,左触腕断裂。月均生长0.3cm。——晚” 许砚深一扫而过的目光在此处缓缓停下,出神的望着。 十五岁那年的回忆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在美国海边的他遇到一只受伤的海豚,血水混着海水漫过他的脚踝,冰凉刺骨。保镖提醒他“少爷别碰,脏”,他却挣开手,掏出随身的瑞士军刀,蹲在水里割了半个钟头的网,后来他把海豚带到救助中心看了三个月的事被父亲发现后痛骂了他一顿,然后 从那时起,那些他内心深处像做的事就被打上了“无用”的烙印。 许砚拉开木椅坐下,视线和玻璃缸齐平。他静静地看着那只叫六六的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