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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窗外,万籁俱寂,唯有更夫敲击梆子的沉闷声响,偶尔划破长夜,旋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屋内,一盏孤灯摇曳,将我盘坐的身影拉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问号。 我盘膝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在刻意的控制下,变得绵长而缓慢。然而,我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怀中的紫檀木盒已被打开,那卷《南华残篇》静静地摊开在我的双腿之上。暗沉的皮卷,诡异的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一只只沉睡的妖兽,正等待着被唤醒。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如同血管般隆起的暗红色符文。一股阴冷、蛮荒、带着丝丝血腥气的触感,顺着指尖,直钻心神。 “引蛊入体,借毒炼魄……” 我在心中默念着这句在脑海中盘旋了无数遍的口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震得我心神俱颤。 这不仅仅是一次修炼,更像是一场豪赌。赌注,就是我自已的性命。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胸腔中盘旋了一周,带着一丝决绝,沉入丹田。我的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而怪异的手印——正是《南华残篇》上记载的基础修炼法门,“万蛊引”的起手式。 这个手印一成,我体内的血液,仿佛都随之凝滞了一下。 紧接着,我开始尝试着按照皮卷上描绘的路线,调动体内那股早已躁动不安的气血。 这股气血,是前几日我无意间触发的,它狂暴、混乱,如同一头被囚禁的疯兽,在我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给我无尽的痛苦。这几日,它虽然稍稍平息,但依旧盘踞在我的经脉深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我的神经。 此刻,在我意念的强行牵引下,这股狂暴的气血,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疯狂地冲击着我的经脉! “呃……”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这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我的经脉内壁上来回地切割、刮擦。 但我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非但没有停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