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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码头在破晓前最忙碌。 寅时三刻,天边还挂着残星,码头上已经灯火通明。苦力们扛着麻袋在跳板上穿梭,船夫吆喝着号子,商贩在岸边支起早点摊,热气腾腾的包子、粥、面条香气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林默四人混在人群中,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煤灰,看起来就像赶早路的行脚商人。铁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衣物。白素衣戴着一顶宽檐帽,遮住大半张脸。李青则显得很兴奋,东张西望——他从小在京城长大,但从没这么早来过码头。 “船在七号泊位。”铁战压低声音,“跟着我,别走散。”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码头深处。越往里走,船只越大,大多是货船,船身上漆着各家商号的标志。七号泊位停着一艘三桅帆船,船体老旧,但保养得不错,船头刻着“福顺号”三个字。 船边站着个中年汉子,左脸上有道疤,正指挥工人装货。看见铁战,他眼睛一亮,但很快恢复平静,走过来:“几位是陈掌柜介绍来的?” “是。”铁战说,“去东海做生意。” “上船吧。”疤脸汉子——老陈点点头,“货舱最里面给你们留了位置。记住,开船前别出来。” 四人跟着老陈上船。货舱在甲板下层,很大,堆满了麻袋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香料的味道。老陈带他们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用帆布隔出一个小空间,地上铺着草垫。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老陈说,“每天早晚各送一次饭和水。船在海上走五天,到东海港口。这期间你们最好别露面,船上有秦家的人。” “秦家?”林默心中一紧。 “秦无炎的人。”老陈压低声音,“不知道是盯上了这艘船,还是例行检查。总之小心为上。” 他顿了顿:“还有,如果遇到风暴或者海兽...自求多福。我这船小,经不起大折腾。” 说完,他转身离开。 四人安顿下来。空间很小,四个人勉强能坐下。透过帆布的缝隙,能看见外面货舱的情况——工人们还在装货,粗重的喘息声和货物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海上五天...”李青小声说,“希望别晕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