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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官府下了征兵令,,每户必须交出一名男丁。。 望着鬓发斑白的老父和自幼缠绵病榻的弟弟,我主动站了出来,舍身入营,甘愿做最卑贱的军妓。。 离开那天,素来刚强的爹,哭得泣不成声。。 我笑得眉眼弯弯:“阿爹莫哭,小柳儿等着你和阿娘来赎我。”。 ……。 清白不能当饭吃,这个道理我七岁就明白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面对官府的强制征兵,我看着老父弱弟,别无选择。。 只能舍身入营,甘愿做最卑贱的军妓。。 乱世里,清白最是不值钱。。 它挡不住纷飞的战火,换不回被马蹄踏碎的稻田里的新苗,补不好被流矢射穿的土墙,更填不满我家早就见底的粮缸。。 娘的咳疾又犯了,每天都在吐血,弟弟体弱,烧得说胡话,却连药都吃不起。。 爹已经很拼命了,冒着生命危险去残破的城墙根下找活计,背上叫鞭子抽得没一块好肉,可换回的杂粮还不够一家人喝三天稀的。。 所以,当听说军中来人收女子“洗衣帮衬”的时候,我没有像之前一样躲起来,反而主动去了村长家。。 等爹跌跌撞撞找到村长家时,军爷已把他和弟弟的名字从征兵簿上划去了,还额外给了我十二两银子,这下娘和弟弟的药钱就都有着落了。。 爹看着我,像一头受伤的老牛,“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我却只是笑:“再这么下去,不是饿死,就是叫乱兵砍死。那军爷说了,只是去营里做些杂活,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好歹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躲躲箭雨。人活着,总比死了强。”。 “阿爹莫哭,小柳儿等着你和阿娘来赎我。”。 娘竟也撑着吐血的破败身子来了。。 得知我要随军去做军妓,一口黑血喷出,气得骂自己怎么就不咳死,她死了说不定就不用闺女跳火坑了。。 可阿娘,这世道,火坑外面,难道就不是刀山了么?。 在我的劝慰下,一家人总算接受了这惨淡的现实。。 我强撑着笑:“哭什么?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等这仗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