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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烬几乎是跑着回到教室门口的。他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刚才在走廊与小爷爷的对话带来的那点振奋和希望,在即将面对阮予眠的瞬间,又被更沉重的担忧压了下去。 他该怎么面对眠眠? 那些伤痕…… 他看到了,眠眠也知道他看到了。 这层遮羞布被残忍地掀开之后,他们之间那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是否会被彻底打破? 裴司烬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试图让自已看起来尽可能平静自然,然后才轻轻地推开了教室门。 教室里依旧只有阮予眠一个人。 他维持着裴司烬离开时的姿势,坐在自已的座位上,背对着门口,微微佝偻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午后的阳光已经偏移,不再直接照在他身上,将他笼罩在一片相对晦暗的光影里,那单薄的背影显得愈发孤寂和无助。 听到开门声,阮予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反而将头埋得更低。 裴司烬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放轻脚步,走到阮予眠身边的座位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这不再是往日那种彼此安心的静谧,而是充斥着未言明的秘密、暴露的伤痛和无处安放的恐慌。 裴司烬的目光落在阮予眠依旧紧紧捂着左臂衣袖的手上,那用力到指节泛白的程度,仿佛在守护着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那些关于伤口、关于疼痛、关于“为什么”的问题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只能等。等眠眠自已愿意开口,或者,至少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他的视线下移,落到阮予眠包扎着白色纱布的膝盖上。纱布很干净,没有血渗出来,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还疼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阮予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依旧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