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张忍在石屋中枯坐了一夜,直至天明。 那两道神识虽已退去,却像无形的冰针,扎在他的灵觉深处,留下刺骨的寒意。一道来自营地中央,如悬顶之剑,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警告;另一道来自外界黑暗,如附骨之疽,充满黏稠的贪婪与窥探。 他感觉自已像被困在透明琥珀里的虫豸,四周皆是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猎手。 晨曦微露,营地活络起来。巡逻弟子交接的脚步声、远处演武场传来的呼喝声、以及空气中愈发浓郁却狂暴的灵气波动,都提醒着张忍,此地并非善地,却也是他眼下唯一的庇护所。 一名低阶弟子送来清水和简单的饭食——几个粗粝能划伤喉咙的麦饼和一碗寡淡见底的菜汤。弟子神色平淡,眼神扫过张忍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放下食盒便转身离开,未发一言。 张忍默默吃完,食物粗糙,却提供了必要的体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这个被苏毅师兄带来的“外人”,在此地并不受欢迎,甚至可能是一种负担。 他尝试在营地边缘有限的活动区域内走动。玄天宗营地规划井然,阵法笼罩范围内,风沙被隔绝,灵气相对稳定。 弟子们各司其职,巡逻、修炼、维护阵基,神色间带着大派弟子特有的矜持与警惕。偶尔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多是好奇一瞥,便迅速移开,带着审视与衡量,仿佛在评估一件不明用途的器物。 途中遇到陈芸,她倒是热情地打了招呼,眼中还带着之前的感激:“张师兄!”她刚想凑近说些什么,却被一名面容严肃的年长弟子用严厉的眼神制止,只得吐吐舌头,歉意地看了张忍一眼,快步离开。 张忍心中明了,青云长老的“莫要随意走动”并非虚言,玄天宗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对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戒备颇深。 他回到石屋,关上门,试图静心修炼《混元一气引》。然而,流沙之域灵气虽比外界浓郁,却异常狂暴混乱,吸纳炼化起来事倍功半,经脉隐隐作痛。更让他不安的是,怀中瓦片传来的、坚定不移指向沙漠最深处的牵引感,如同持续的低频心跳,与营地阵法的稳定波动隐隐形成对抗,让他心神不宁,难以彻底入定。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他心中升起明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