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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千海离开林家别墅时,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第一滴雨落在额头上时,他竟觉得那冰凉的触感是一种解脱。他没有打车,就这么在雨中走着,昂贵的西装很快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常年锻炼的肌肉轮廓,却更显狼狈。 雨水混合着脸上未干的痕迹——不知是雨水,还是他坚决不肯承认的泪水。林母那句“他看上的,真的是你这个人吗?还是我们林家的财富和地位?”像魔咒般在耳边反复回响,每一次都像钝刀割肉。 他想起了陆子嫣当初的警告:“我们都经历过社会毒打,一味地善良注定一生活在清贫中。”当时他还觉得她太过偏激,现在想来,是自已太过天真。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来就不是靠真诚和努力就能打破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屏幕上“雨晴”的名字闪烁了十七次,最后归于沉寂。窦千海没有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她的欺骗?痛斥她的隐瞒?还是卑微地求她不要放弃这段感情? 他做不到。 走过一个街口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陆子嫣担忧的脸。“上车。”她的声音不容拒绝。 窦千海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家别墅附近有我的眼线。”陆子嫣说得直接,“上车吧,再淋下去你会生病的。” 窦千海犹豫片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温暖干燥,与外面的凄风冷雨形成鲜明对比。陆子嫣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又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姜茶,喝点暖暖身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窦千海没有接毛巾,盯着陆子嫣问道。 陆子嫣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知道。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窦千海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沙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她面前规划未来,看着我为了买礼物花掉两个月积蓄,你觉得很好笑是吗?” “不好笑。”陆子嫣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正因为不好笑,我才不能说。千海,如果当时我告诉你林雨晴是林建国的女儿,你会怎么做?” 窦千海愣住了。 “你会退缩,会自卑,会连靠近她的勇气都没有。”陆子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