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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璇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是冷。 刺骨的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口鼻,肺叶火辣辣地疼。耳边是模糊的、闷在水下的叫骂声:“赔钱货!叫你偷懒!淹死了干净!” 什么情况? 她不是应该在昆仑山脉的龙脉节点,带领玄门协会三十七位高手,加固那座封印着上古邪物的“九幽镇狱大阵”吗?阵法最后关头突然反噬,天旋地转间…… 又一个浪头打来,凌璇凭着本能猛地蹬腿,头部终于冲出水面。 “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着,视线逐渐清晰。 这是一条约莫三丈宽的河,河水浑浊。岸边,一个穿着粗布衣裙、叉着腰的胖妇人正骂骂咧咧,见她浮上来,竟抄起脚边的石头要砸:“命还挺硬!” 凌璇瞳孔一缩,身体比思维更快,一个侧划躲开石头落点,同时手脚并用,朝着记忆里最近的岸边游去。动作有些滞涩,这身体显然营养不良且不擅水性,但好在现代为研究风水常年跋山涉水的底子还在。 胖妇人见她竟敢躲,骂得更凶了:“反了天了!沈飞飞你个杀千刀的,敢不听老娘的话!看我不……” 凌璇已经爬上了岸,浑身湿透,初春的冷风一吹,冻得她牙齿打颤。她没理会那妇人,先快速扫视四周——典型的古代乡村景象,土路、茅屋、远处有农田。又低头看自已:身上是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裙,手很小,皮肤粗糙但骨架纤细,绝不是自已那具三十九岁、常年握持罗盘法器的手。 穿越了。 而且还是魂穿。 大量混乱的记忆碎片就在这时涌了上来:沈飞飞,十四岁,清河县沈家村人。父母双亡,留下几亩薄田和一个小院,被大伯沈大柱和眼前这位大伯母王氏“代为照料”。所谓照料,就是田产被占,自已沦为免费长工,动辄打骂,食不果腹。今日因洗衣慢了些,就被王氏推下河“教训”。 最后那段濒死的记忆尤其清晰:河水淹没头顶时,那双浑浊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凌璇,不,现在她是沈飞飞了,缓缓抬起头,看向王氏。 王氏被她看得心里莫名一毛。这死丫头往常畏畏缩缩,掉河里捞上来要么哭要么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