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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沈野还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面裂缝。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盯着门口的方向。 刚才姑姑走的时候,说母亲今天会顺路去药房拿药,回来得晚些。 他知道她在愁什么。 父亲的药每个月都要续,医保报不了多少,家里能凑的钱总是差那么一点。 上辈子母亲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宁可提着菜走三站路回家。 这些事她从不对他说,可他都记得。 钥匙转动的声音终于响起。 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药盒,另一个是刚买的青菜。 她脸色有些疲惫,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沈野站起来,声音放得软了叫道:“妈。” 女人吓了一跳,手一抖,药盒差点掉地上。 她定睛一看,是自家儿子,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谁带你进来的?” “我自已进来的,我醒了以后就回来了。”沈野没多解释的说道。 母亲放下东西,快步走过来摸他的额头说道:“烧退了吗?校医说你晕过去好一阵子,老师打电话来,我还以为你要留院观察……” “我没病,就是脑子里有点乱,现在清楚了。”沈野轻轻避开她的手说道。 母亲皱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疑惑。 这孩子说话的方式不太对劲,不像是平时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孩。 沈野母亲问道:“那你坐这儿干啥?也不开灯?黑灯瞎火的吓人。” “我在等你,我知道你今天去拿了药,花了两百七十六,加上昨天那笔,这个月已经一千零三十二了。” 沈野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床底下铁盒里剩的钱,不够再打一针。”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药费多少?还有那个盒子——你动过?” 沈野的母亲被震惊到了,一个小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