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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的水流声突然变得湍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林缚跟着血手人屠冲出暗门,发现自已站在一处月牙形的水潭边,潭水泛着诡异的碧绿色,水面如镜,连岩壁上钟乳石的倒影都清晰得没有一丝涟漪。 “这是‘玄渊镜潭’。”血手人屠往潭里扔了块碎石,石子落进水里却没沉下去,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托着,在水面上打着旋,“传说能照见人心底最深的执念。” 林缚低头看向水面,倒影里的自已脸色苍白,后背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襟。可再仔细看时,倒影的左眼突然闪过一丝黑气,像极了赵衍面具上那只纯黑的瞳孔。 “别看太久。”血手人屠拽了他一把,断腕处的肉瘤指向潭对岸,“赵衍在那边。” 潭对岸的岩壁下,赵衍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那卷从骨书里取出的竹简,竹简上的蛇形文字在水光映照下,竟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像要钻进他的皮肤里。他脚边放着个青铜灯台,灯芯发出幽蓝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面上时,影子的左手握着一柄匕首,正缓缓刺向自已的后心。 “他在干什么?”林缚握紧怀中的玉佩,玉佩上的白霜不知何时化成了水珠,顺着指缝滴进潭里。 “在解骨书的第二层封印。”血手人屠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铜铃,铃声清脆,水面顿时泛起细碎的波纹,“你父亲在骨书里下了‘子母咒’,赵衍手里的是母卷,还有一卷子卷藏在别处,必须两卷合璧才能看清全部内容。” 林缚这才注意到,赵衍手中的竹简只有半卷,边缘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断的。而自已从溶洞里带出的那卷,恰好能与它拼合成完整的一卷——只是两卷的蛇形文字方向相反,像是一正一反的镜像。 “子卷在你身上?”赵衍突然转过身,竹简上的文字已经爬满他的左臂,在皮肤下形成蜿蜒的黑色纹路,“林默倒是会藏,竟把最关键的半卷塞进了蚀骨虫的虫卵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虫是我帮他找的。”赵衍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二十年前,我们三人在玄渊山采药,他被毒蛇咬伤,是我用‘换血术’救了他。作为交换,他答应帮我养这批蚀骨虫——那时我们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