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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往上海的前一天,乔英子在办公室整理报告材料。宋倩打来电话。 “英子,明天去上海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宋倩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和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差不多了。”乔英子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滚轮。 “那个研讨会……李明轩是不是也去?”宋倩终于问出了真正关心的问题。 乔英子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沉默了两秒:“嗯,会议议程上有他的名字。” 电话那头是更长的沉默。“英子,”宋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担忧和某种强硬的情绪,“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现在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国际上都开始认可你,不要因为……因为一些过去的人和事,影响了自已的判断和前程。知道吗?” “我知道,妈。”乔英子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我有分寸。” “那就好。”宋倩似乎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乔英子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报告PPT的最后一页,是她精心挑选的一张图——FAST望远镜在宁静夜晚仰望星空的侧影,下方是一行简洁的字:“聆听宇宙的密语”。 聆听。她曾经以为自已听懂了一些,关于星辰,关于规律,关于孤独的探索。可现在,她连自已内心的“密语”,都开始听不懂了。 上海国际会议中心,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秋日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来自全球的顶尖学者汇聚于此,各种语言交织,空气里弥漫着学术前沿特有的兴奋与紧绷感。 乔英子的报告被安排在会议第二天的上午。当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走上那个比她熟悉的天文中心讲台更加宽敞、灯光更加炫目的国际舞台时,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双来自世界各地的、充满审视与期待的眼睛。巨大的屏幕上映出她的标题和署名,中英文并列。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前排的嘉宾席和中间的听众区。她在找什么?她不知道。也许只是一个熟悉的轮廓,一个确认的眼神,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