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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冲层稳定后的第九十七天,星野出生前的第三个月,顾北辞的意识重建遇到了第一道无法绕过的裂痕。 问题出在“情感模拟模块”。 根据神经映射数据,晶体阵列已经成功重建了顾北辞认知功能的73%——包括语言处理、逻辑推理、专业知识库、甚至部分肌肉记忆(尽管他已没有肌肉)。但情感反应始终停留在“模拟”层面:当沈星讲述他们的过去时,阵列会发出柔和的光表示“共情”;当研究遇到难题时,光芒会变得集中表示“专注”;当星野在母胎中踢动时(通过传感器传递的震动),光芒会脉动表示“喜悦”。 但这些都只是程序化的响应,就像高级聊天机器人。真正的、自发的、不可预测的人类情感——那种会让人做出非理性选择的情感——始终没有出现。 “他在避免痛苦。”李薇分析数据流时发现了一个模式,“每次系统接近可能引发强烈负面情绪的记忆或模拟场景时,缓冲层会自动启动过滤协议,将情感强度限制在安全阈值内。” “是北辞自已在回避,还是缓冲层的保护机制?”沈星问。 “无法区分。”网络的声音回答,“缓冲层和他重建的意识已经深度融合。现在的顾北辞,是一个由原始人格碎片、缓冲层架构、以及我的支持系统共同构成的混合体。哪个部分在主导,取决于具体情境。” 这个混合体现在面临一个关键选择:星野即将出生,沈星希望顾北辞能“在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是以他能做到的任何方式。 “我想让他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沈星对团队说,“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即使是通过摄像头和传感器,即使只是光芒的变化,那也是他的权利,作为父亲的权利。” 但医学伦理委员会提出了担忧:“如果这个事件触发了无法控制的情感反应怎么办?如果他的意识因为强烈冲击而再次碎片化怎么办?我们现在稳定这个系统已经花费了巨大资源,不能冒险。” 争论持续了三天。最后,沈星找到了一个折中方案:分级暴露。不让顾北辞直接实时观看分娩过程,而是将过程分解为多个阶段,每个阶段结束后,根据他的反应状态,决定是否继续提供下一个阶段的信息。 第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