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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屠宰场,作为四九城肉食供应的重地,门禁森严。 刘海中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工装,别着钢笔。 “二叔、三叔、姑父们,咱们这就走吧。先去屠宰场,二叔和二姑父在那儿上班。办完手续,咱们再一块儿去轧钢厂。” 一路上,刘海中走在最前头,背着手,微微昂着下巴。 清晨的胡同刚醒,偶有倒马桶的、生煤炉的居民,见到这一行六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刘海中更觉脸上有光,指点江山的劲头更足了: “瞧见没,那边是合作社,往后买针头线脑、油盐酱醋都得去那儿,凭本儿凭票。” “城里规矩多,不像咱山里自在。走路靠右边,见了面打招呼得客气。” “尤其是到了厂子里,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少说话,多干活。有啥难处,随时到轧钢厂锻工车间找我,我在这片儿熟,多少能说上话。” 到了屠宰场大门口,那股混合着血腥、牲畜粪便和碱水消毒的特有气味就冲了出来。 两扇大铁门紧闭,旁边小门开着,门房里一个满脸褶子的老门卫正端着搪瓷缸子吸溜茶水。 刘海中停下脚步,对刘文魁三人道:“三叔,大姑父,三姑父,你们先在门口阴凉地儿等会儿。我领二叔和二姑父进去办手续,快得很,完事儿咱就奔轧钢厂。” 刘文魁三人自然没意见,蹲到墙根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味独特的“单位”。 刘海中这才整了整衣领,走到门房窗前,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老师傅,我们新来报到的,找劳资科。” 老门卫抬起眼皮,慢悠悠地扫了刘海中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背着铺盖、一脸风霜的汉子:“介绍信呢?” 刘海中正想开口,刘文勇已经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刘文孝给的那盒没拆封的“大前门”。 他利索地拆开,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脸上是朴实的笑,展示了一下招工指标:“老师傅,您辛苦。我们是密云刘家沟来的,区里给安排了工作,劳驾您给指个路。” 动作自然流畅,恭敬却不显卑微。 老门卫愣了一下,接过烟,凑到鼻子下一闻——嘿,好烟!脸上皱纹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