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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寒风跟淬了冰似的,刮得破庙四面漏风,林晚意是被冻醒的,浑身骨头缝疼得像是被拆开重拼组过。 “娘……娘你醒醒,别丢下念念……” 软乎乎的小身子紧紧贴着她,温热的眼泪砸在她手背上,又凉又烫。林晚意艰难睁开眼,撞进一双湿漉漉的黑葡萄眼,小孩小脸蜡黄干瘦,身上打满补丁的棉袄薄得像层纸,手腕细得一捏就断,看着不过三岁多。 陌生记忆潮水般涌来——她是大靖朝青禾村农妇林晚意,嫁给沈家老三沈旺财三年,生了独子沈念宝,却因沈家重男轻女嫌她生不出二胎男娃,被婆婆张翠花磋磨得油尽灯枯,最后直接裹了床破席子扔到后山破庙,任由自生自灭。 而真正的林晚意,刚才已经断气了,换来的是现代农业大学育种教授林晚意。 “娘……饿……”念念瘪着嘴,小手摸着瘪下去的肚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念念还有半块窝头,给娘吃……” 他颤巍巍摸出怀里藏着的黑窝头,渣子掉了好几块,却舍不得啃一口。 林晚意心猛地一揪,她前世也是单亲妈妈,最见不得孩子受苦。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想说话,破庙外就传来尖利的骂声:“丧门星!死透了没?没死赶紧把棉袄脱下来!你小叔子的媳妇怀了男娃,正缺件厚衣裳!” 张翠花叉着腰冲进来,三角眼瞪得溜圆,一眼就盯上念念身上那件相对厚实的棉袄,伸手就扯。 “住手!”林晚意厉声喝止,反手攥住张翠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张翠花嗷了一嗓子大声惨叫。 这不是那个任打任骂的软柿子了!张翠花懵了一瞬,随即撒泼:“反了你了!敢打我?这棉袄是沈家的,就得给我家金孙穿!” “沈家的?”林晚意冷笑,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破席子,“当初你把我们母子扔出来,立了字据说从此两不相干,怎么?现在又来抢东西?脸皮呢?” 她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前世在职场练出的威慑力,张翠花竟被吓得后退半步。 “你……你少胡扯!今天这棉袄必须给我!”张翠花色厉内荏,还想上前。 林晚意把念念死死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要么滚,要么我现在就去县衙告你弃子抢物!这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