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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站在“年度十佳青年检察官”的领奖台上,正动情地发表着获奖感言: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父亲,江淮法官。他是我走上这条道路的引路人,也是我人生的楷模。” 镜头切到台下第一排正中央。 我爸江淮坐在那里,满脸欣慰。 主持人适时地上前,声音激动: “江法官,看着您的儿子如此优秀,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爸接过话筒,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是我的骄傲,也是司法系统的未来。” 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赞颂这段跨越血缘的父子情深,赞颂我父亲的大公无私。 我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肋骨下那道为林念捐献骨髓留下的长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好一段感天动地的父子情,可堂堂大法官,怎么会为了给养子铺路,亲手把亲儿子送上死路呢?” 台下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闪光灯亮得我眼睛发疼。 主持人反应最快,他举着话筒冲过来,试图夺走我手里的麦克风。 “这位先生,请您” 我侧身躲开,对着镜头继续微笑。 “我爸是道德楷模,这是当然的。” “毕竟不是每个父亲,都能大义凛然地牺牲亲生儿子,去填补自己二十年前犯下的错。” “江法官,您说是吗?” 我把话筒递到我爸嘴边,他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此刻一片铁青。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念倒是先反应过来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指着我的鼻子。 “江临,你疯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今天是我爸的荣耀日,也是你的。更是我,彻底摆脱你们的解放日。” 现场的安保终于冲了上来,左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他们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