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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禄走了,崔怀远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走吧。” 破军应了一声,不甘不愿的推着崔怀远出了大理寺衙门。 “大人,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崔怀远抬手制止,旋转自已推着轮子,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抬头望向大理寺大门。 片刻,他又转向甲字号大牢的方向,怅然若失道:“破军,你知道我差点死在那里面吗?” “呃...”破军挠了挠头,道:“如今您的事迹已经传遍天下,谁人不知。” “那你可知,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破军摇摇头:“我就一草莽粗汉,恕我无法感同身受。” 崔怀远闻言,不由轻笑一声,刚才与吴承禄说的话,反倒让他捡起来了。 不过也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绝望,自然无法体会。 “那一天,陛下就像天降神兵,把我从濒死边缘拉回来,又亲自送我出大牢。但那时,我并不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而我依旧将一切不公,怨恨都加诸到陛下身上。” “后来啊,后来...... ” 崔怀远似是说不下去了,喉间像是梗着一团粘豆包,上下滑动着,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好半晌,崔怀远才长出一口气:“后来我在陛下身边见到了苏先生,知道了精盐,饴糖都出自陛下之手,我更从陛下那里听到了足以改变天下民生的套种之术。我就知道,暴君不过是心怀不诡之人强加在陛下头上的污名。” “这是公,于私,当我从家中接来娘子,入宫谢恩时,陛下没有半分嫌弃她的意思。我就知道,我即便是死,也难偿此浩荡皇恩。” “所以您...”破军哑声道:“您想以一已之力,扶大厦之将倾?” 崔怀远怔愣一瞬间,旋即怅然笑道:“呵呵,我崔怀远何德何能,敢生此等壮志雄心。” 破军满脸不解,以方才两人的对话来看,他家大人分明就是这么做的。 “大人,您是天下文人之师,不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圣恩再隆,您也不必做到如此啊。” 崔怀远叹了口气:“所以,我需要指挥使大人相助,他有监察天下之权,可除奸佞,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