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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要把整座青山都卷进墨色之中。 风裹着湿冷的气息掠过山脊,发出呜咽似的嘶吼,连空气都凝着化不开的压抑。 骤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黄豆大的雨滴砸在破败的山神庙的青瓦上,发出“噼啪”的巨响,密集得如同鼓点在急促擂动。 雨水顺着青黑色的瓦片在屋檐垂落,在泥地上激起一个个混浊的水洼。 庙门早已朽坏,只剩下半边歪歪斜斜地挂在门轴上,残缺的木板被狂风卷得剧烈晃动,“吱呀”的声响在风雨中回响,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 一道惨白的雷光骤然划破天际,将破庙内外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这短暂的光亮里,庙内的景象清晰地暴露在风雨之中,冰冷的泥土地上,两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鼻翼间偶尔的颤动,证明他们还吊着一口气。 靠左墙的是个身材干瘦的老者,灰布短褂被雨水泡得透湿,紧紧贴在嶙峋的骨头上,像是一张皱巴巴的枯叶。 他的头发花白凌乱,几缕湿发黏在蜡黄的脸颊上,下颌处的胡须结着水珠,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在老者身旁,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男子仰面躺着,身上的玄色衣袍早已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挺拔的身躯上,勾勒出紧实的肩线与腰腹轮廓。 衣料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滑落,隐入衣襟深处。 又一声惊雷在庙顶轰然炸响,那雷声沉浑震耳,竟似带着几分驱魔辟邪的凛然威势,震得破败的庙梁簌簌发抖。 就在雷声滚过的刹那,老者与青年的呼吸齐齐一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头,彻底停止了起伏。 风雨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遥远,破庙里只剩下死寂,直到数息之后,青年男子的鼻翼才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鼻息重新浮现。 而他身旁的老者,胸口却再也没有了动静,唯有沾在胡须上的水珠,还凝着未散的凉意。 青年男子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却终究没能睁开,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在这死寂的破庙里,维系着一丝残存的生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