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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过天禾中学的校门,卷起几片早落的梧桐叶。 沈知意站在那扇有些斑驳的铁门前,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转学证明。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身上的深蓝色校服明显不合身,袖口长出一截,裤脚也堆在脚踝处——这是母亲昨天刚从旧货市场买来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借来的戏服,衬得那张清丽的脸越发苍白,眼神里藏着不易被察觉的局促。 曾经,她是圣兰学院的沈家千金,上下学有专车接送,校服是量身定制的高档款,连纽扣都泛着细腻的光泽。而现在,她只是天禾中学高二(3)班的一名转学生,一个从云端跌落、被许多人暗中议论的“笑话”。 “看,那就是新来的转学生?” “听说以前在贵族学校读书,家里破产了才转到我们这儿。” “真的假的?这身衣服也太……”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后背上。沈知意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进教学楼。她早已习惯被注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每一步都落在旁人好奇又略带怜悯的目光里。 高二(3)班在三楼。推开教室门时,原本喧闹的空气静了一瞬,几十道视线同时投了过来。 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沈知意同学,以后大家多关照。” “沈知意,你先坐那个空位吧。”李老师指了指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原本坐在那里的女生闻声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嗨,我叫林小满,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 沈知意微微点头,轻声说:“你好。” 她放下书包,动作轻缓地坐下。课桌有些旧了,桌角留着几行歪扭的刻痕,漆面也斑斑驳驳。她从包里取出一本《雪国》,轻轻搁在桌角——这是她唯一带在身边的“老朋友”。 一整天她都像个局外人,安静听课、记笔记,不参与任何交谈。午休时林小满想拉她去食堂,她婉拒了,独自留在教室里小口吃着母亲早上准备的、已经凉透的三明治。 窗外的梧桐影疏疏落落洒在书页上。川端康成的文字静静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