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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第三年,我又因忘记吃药被送进急诊室。 女儿放下工作赶来时,蓬头垢面,眼底布满血丝: “妈!药就放桌上,记得吃有那么难吗?” 我蜷在病床上,像做错事的孩子。 “阿尔茨海默需要24小时看护。” 医生的话让女儿红了眼眶,就连她的前夫知晓后也打电话嘲讽: “你带着你那个痴呆妈,要是照顾不好我儿子,以后归我!” 那夜我听见她压抑的哭声,心比猫抓更疼。 所以当她破天荒同意让我接外孙时,我几乎落泪。 我硬是把安安放学时间和地址背了百遍。 可当傍晚的冰雹砸响窗户,我才惊觉,我又忘了。 女儿冒雪回来抱着被冻到高烧不止的外孙,声音撕裂: “你为什么没去接安安?让他在冷风大雪里的校门口冻了半天!” 我手中的菜刀哐当坠落在脚上,脚背瞬间涌出鲜血。 可她看都未看,一把将我拽向楼下储藏冻品的冷库。 “连自己的亲外孙都能忘,你还能记得什么!” “这次非要让你长点记性!” 铁门哐当锁死,寒气深入骨髓。 她不知道,从现在开始,我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 黑暗里裹着寒气刺进了我的骨头,我蜷在角落,冻得发抖。 闻着冷库里的血腥味,我害怕的叫喊: “囡囡,妈错了,这里好冷,放我出去” 可回应我的只是安安的哭喊,和女儿的抽泣声。 “安安别拍,妈妈在,妈妈抱着就不冷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我的心。 三十年前的某夜,她也曾这样发着高烧,在我怀里哆嗦。 那时我整夜没合眼,用体温为她驱寒,在她耳边反复说: “囡囡别怕,妈妈在,妈妈抱着就不冷了。” 可如今,她的怀抱只属于她的孩子。 而我连一句“妈”都得不到回应。 寒气钻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针。 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