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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汽修厂给轮胎打气,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跳出一条好友验证:“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家。” 头像是我多年前在维也纳演奏时的抓拍。 看着照片,我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五年了,在他心里,这五年仅仅是一场“胡闹”。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摇尾乞怜的沈离。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 我擦掉屏幕上的机油指印,点了通过。 对方的消息秒回:“在哪?我去接你。” 看着这几个字,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滑稽。 我回了两个字:“不必。” 发送成功的瞬间,我反手将他拉进黑名单,顺便把手机扔回了工具箱。 工头老张的嗓子在车间里炸开,夹杂着扳手敲击铁皮的声响。 “沈离!你死哪去了?这辆帕萨特的机油漏了一地,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我没抬头,滑进车底。 机油顺着底盘滴在我的脸上,温热,黏腻。 我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油污混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这就是裴言川口中的“闹”,也是我真实活过的这五年。 刚从车底钻出来,兜里的手机震动。 是顾晓。 刚接通,那边传来声音。 “阿离!你快跑!裴言川那个疯子把荣城翻了个底朝天,他查到你在城南汽修厂了!” “那几辆迈巴赫正往你那边开呢!”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看着指甲缝里洗不干净的黑泥。 “让他找。” “你是不是疯了?” 顾晓声音发颤。 “当年当年那事儿还没过够吗?你还要落在他手里?” “晓晓。” 我打断她,目光落在右手上。 虎口处有一道疤痕,爬满手背,食指和中指僵直,指节粗大变形,指尖也是秃的。 谁能想到,这只手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按下过音符? “我现在就是一个修车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