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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第一秒,先闻到一股旧棉被晒过头的味道。 这味道太熟了——我曾在末世第二年冬天,被人从仓库里拖出来,丢在雪里时,身上也是这种“干净得像没发生过什么”的味道。 可那次我死得一点都不干净。 我猛地坐起身,手指下意识去摸腰侧。 没有伤口。 没有血。 没有被撕烂的衣服。 我低头,看见自已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指甲修得整齐,手腕上没有那条勒进肉里的绳痕。 我抬头看日历—— X月X日。末世前30天。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某地灰霾天气预警。配图是灰蒙蒙的天空,评论区还在互相嘲讽“又来骗你买口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笑意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没出来。 不是开心。 是那种……终于可以把刀拿回来的平静。 我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冷意从脚心窜上来,提醒我这不是梦。 我走到客厅。 橘子趴在沙发背上,像一团晒过太阳的火,尾巴懒懒垂着。它听到动静,眼睛半睁,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半秒,然后—— 它的尾巴轻轻一甩。 像在空气里“点”了一下。 我愣住。 那动作太像……确认。 确认我回来了。 我喉咙发紧,走过去抱它。橘子没挣扎,只是把爪子搭在我手腕上,爪尖很轻,像怕弄疼我,又像在测我的脉。 “我回来了。”我低声说,“这次不走错路了。” 橘子的耳朵抖了一下。 我把它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几十条未读消息跳出来:工作群、家庭群、所谓的朋友群……每一个红点都像一枚未爆的雷。 我没点开,先打开通讯录,找到三个名字。 第一位:前上司。第二位:背刺的“闺蜜”。第三位:某个亲戚长辈,最擅长用“为你好”掐住你呼吸。 我没有犹豫,按下删除、拉黑、屏蔽。 一连串动作干脆得像在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