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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河背着一箩筐草药,踩着山路的碎石往家走,晚风卷着山雾漫过脚踝,他正盘算着明日的生计,眼角余光却猛地扫见道旁枯草丛里,蜷着个气若游丝的人影。 他脚步倏地顿住,眉头拧成了疙瘩。深山里人命如草芥,多管闲事怕是会惹祸上身,他咬着唇,抬脚便想绕开。可指尖触到箩筐里草药的微凉,师父念叨过的“医者仁心”四个字,竟像针一样扎进心里。他终究是叹口气,折回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陌生男子背回了自已的小木屋。 刚将人轻轻搁在硬板床上,还没来得及擦去额角的汗,窗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鸽哨。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沿,嘴里叼着的信笺轻轻落在他掌心,随即振翅消失在暮色里。 顾思河颤抖着手展开信,是师父的笔迹。纸上不仅写着求人秘方的隐情,还附着救人的草药炮制之法。他盯着那些晦涩的字眼,心脏猛地往下沉——他从未真正救过人。师父自小手把手教他辨识草药、熟记药性,可他那时总觉得,山外的纷扰与自已无关,学这些不过是无用之功,便左耳进右耳出,从没放在心上。 此刻望着床上男子惨白如纸的脸,顾思河只觉得喉咙发紧,悔意像潮水般涌上来。正当他攥着信纸,愁得手足无措时,身侧的草药箩筐里,忽然闪过一道极淡的银光。他脑中轰然一响,猛地想起师父曾提过的一味解百毒的奇草——那草,正静静躺在他的箩筐底。 与此同时,山下的傅家府邸。 刚跨进门槛的傅景风,一眼就瞧见管家伯伯在庭院里团团转,眉头紧锁,手里还攥着先生的玉佩。他小跑到管家身边,仰着泛红的眼角,小声问道:“管家伯伯,我爹爹去哪了?” 管家俯身,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先生今早便出门了,只说去办件要紧事,没说归期。” 傅景风悬着的心,“咚”地一声落了地。他紧绷的小脸瞬间绽开笑意,转身就往自已的房间跑,跑过回廊时,还不忘回头喊了句:“等爹爹回来,记得告诉我!” 镜头转回深山。 顾思河本想着,把筐里的草药挑去市集卖掉,换几个铜板买米下锅。谁知今日运气差到了极点,守着摊子从清晨待到日暮,问价的人寥寥无几,一筐草药连根草叶都没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