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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四十章 铁窗上的冰花与掌心的温度
凌晨五点,走廊里的声控灯还没亮,沈知意被冻醒了。鼻尖贴着铁窗,玻璃上结了层薄冰,用指尖划开,能看见外面飘着细碎的雪粒,像被揉碎的盐。 她轻轻挪开身子,避免吵醒旁边的林薇。褥子太薄,寒意从床板渗上来,顺着脊背往脖子里钻。沈知意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半截毛线,是昨天拆毛衣剩下的,灰扑扑的颜色,却比手指还暖些。 走廊传来“咔哒”声,是值夜班的狱警换岗。沈知意赶紧缩回手,躺平闭眼,耳朵却追着那声音到了走廊尽头。铁锁碰撞的脆响里,混着个熟悉的脚步声——是张姐,她总在这个点去锅炉房打水。 果然,没过多久,林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知意姐,你听,张姐又去打水了……” “嗯。”沈知意应着,指尖把毛线缠成个小团,“天太冷,她关节炎该犯了。” 林薇没再接话,呼吸渐渐沉了。沈知意却再睡不着,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那霉斑像棵歪脖子树,是她刚来时发现的,如今竟觉得比刚画的黑板报还眼熟。 六点整,起床哨划破寂静。沈知意叠好被子,棱角比尺子量过还直。这是她在这儿学会的第一件事——规矩,能让人少挨不少骂。 洗漱间的水龙头冻住了,几个女犯围着跺脚。张姐拎着热水桶过来,往每个水盆里倒了点热水:“快洗,别冻着。”她的手肿得像馒头,指关节红得发亮,是老寒腿的征兆。 沈知意接水时碰了下张姐的手,冰得像块铁。“我去锅炉房帮您灌热水吧。” 张姐摆摆手:“不用,你快去车间,今天要赶工。” 毛衣车间里,织机的“咔嗒”声此起彼伏。沈知意坐在最角落的机位,手里的棒针飞快穿梭。她织的是件儿童毛衣,袖口收针时总差半寸,拆了三次,线头上已经起了毛。 “别拆了。”隔壁机位的李娟凑过来看,“差不多就行,反正穿在孩子身上,谁细看啊。” 沈知意摇摇头,用牙齿咬断线头,重新起针:“差一点,穿着就不舒服。” 李娟撇撇嘴:“你啊,还是这么死心眼。” 沈知意没说话,指尖捏着针,忽然想起父亲教她缝纽扣时说的话:“针脚歪了,衣服就不服帖。做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