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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林星遥握着手里的拿铁杯,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回过神,但视线却无法从对面那双眼睛上移开。 顾屿的眼睛——形状、弧度,甚至微微下垂时的神态,都像极了记忆中的陆沉舟。 不,是十七岁时的陆沉舟。 那时候的陆沉舟还没有现在这样锐利逼人的气场,他的眼睛里还留着少年人特有的专注和清澈。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双眼睛里映出的你自已。 “林小姐?” 顾屿温和的声音将林星遥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她这才意识到自已盯着对方看了太久,久到已经超出了礼貌的界限。 “抱歉,”林星遥低下头,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咖啡,“我有点走神。” “没关系,”顾屿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带着几分善意的理解,“是我刚才的问题太无趣了吗?关于建筑美学和文学意象的关联性,确实不是个适合初次见面的轻松话题。” “不,很有趣。”林星遥强迫自已集中精神,试图将眼前这双眼睛和记忆中的那双区分开来,“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她不能说,她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更不能说,那个人的影子正透过这双相似的眼睛,霸道地占据着她的全部思绪。 顾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但他没有点破,而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其实我读过你的专栏,‘梧桐夜话’。上个月那篇《影子与光》写得很好,关于城市变迁中个体记忆的失落与重建,让我很受触动。” 林星遥抬起头,有些惊讶:“你读过?” “我是《晨曦》的忠实读者,”顾屿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尤其是文学版块。所以当介绍人说你的笔名是‘林深’时,我立刻就想到了那些文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作者本人。” 这番话让林星遥稍微放松了些。至少,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交集点,而不只是母亲口中“家世相当、人品端正”的模糊标签。 “那篇文章的灵感来源于我们大院拆迁的消息,”林星遥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从小在那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