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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推着豆腐车走回家,前夫沈衡醉倒在家门口。 他浑身狼狈,哑着嗓子叫我:“云缨,扶我起来。” 我站着没动:“行啊,十文。” 他动作一顿,从怀里摸出银袋狠狠掷来: “你现在眼里就只剩钱了?” 我稳稳接住钱袋,掂了掂: “吐脏我的门槛,得加五文清洁费。” 他在雨中低笑起来,比了个令人心动的数目: “好,你跟我回去,每年我给你这个数。” 我答得干脆:“成。立字据吧。” 一纸契约,我重回沈府。 老夫人刁难,我低头受着。 沈衡流连在外,我熄灯留门,不问归期。 人人都说我吃了苦,学乖了。 只有沈衡一日比一日慌。 直到我生辰那晚,他将所有田契铺契推到我面前,声音发涩: “这些都给你你像从前那样管管我,行不行?” 我看了看那叠厚重的契纸,抬头冲他笑了笑: “沈爷,这不在我们字据约定之内。” 01 三更梆子敲过不久,院门被拍得哐哐响。 我拉开门闩,沈衡一身酒气靠在门框上, 锦袍下摆沾了泥,发冠也有些歪。 他嗓子哑得厉害,眼睛却亮得骇人。 “云缨,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掩上门: “沈爷这么晚来,是庄子上出了急事,还是老夫人身子不舒服?” 我边说边往小厨房走,“灶上温着水,给您煲一碗醒酒汤清醒清醒。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炭火和工钱” “云缨!” 他打断我,声音里压着火。 “钱,工钱,炭火钱!你就只会说这些?五年前你不是这样!” 他紧抿的嘴角和眼底的烦躁。 “五年前您和好友喝酒到深夜,我会提着灯出去寻您。 您与友人诗会,我会悄悄让小厮去打听是哪几位友人、在何处。 沈衡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