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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王老三三个猎户,艾路脚底板磨出三个血泡,足足走了五天,才总算望见台州府的城墙。 黑黢黢的城墙顺着山势绵延六里地,依山傍水嵌在山水褶皱里,不像北方城池那般一望无际地铺开,墙头上旌旗猎猎,透着浙东重镇的威严。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商贩、挎着药箱的郎中,闹闹哄哄却不杂乱。两个皂衣差役拦路查路引时,王老三摸出几个铜板塞过去,差役挥挥手就放了行,艾路暗自松了口气:果然明末路引就是个摆设,有钱能使鬼推磨! 进了城,青石板街道铺得平平整整,两旁绸缎庄、粮铺、茶馆、当铺挨得紧实。来往行人穿着体面,虽比不上苏杭那般纸醉金迷的繁华,却处处透着区域政治军事中心的规整和秩序感。艾路摸了摸怀里对折三次的百元大钞,指尖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特殊的纹路,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财不露白,找当铺最稳妥,这群老狐狸就认稀罕玩意儿! 他一路打听,拐过两条街,就瞅见了城里最大的“裕丰当铺”。朱漆大门擦得锃亮,门楣上挂着烫金招牌,门口两个石狮子镇宅,看着就透着财大气粗的架势。 艾路深吸一口气,把身上那件奇装异服扯得规整些,抬脚跨进门,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柜台后拨算盘的老头拱手:“掌柜的,生意兴隆啊!瞧您这铺面,一看就是台州府首屈一指的老字号,气派!” 那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老花镜,手里还捏着个小巧的放大镜,瞅着艾路这身打扮,眉头挑了挑,慢悠悠放下算盘:“小伙子面生得很,是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初次登门,自然是当东西。”艾路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了些,透着股神秘劲儿,“敢问掌柜贵姓?小子也好称呼,免得失了礼数。” “免贵姓周,裕丰当铺开了三十年,十里八乡的老主顾都叫我周掌柜。”周掌柜的目光在艾路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敲了敲,“你要当的是何物?先亮出来瞧瞧吧,别是些寻常破烂,耽误老夫功夫。” 艾路也不啰嗦,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百元大钞,捏着边角,轻轻放在柜台上,生怕碰坏了似的:“周掌柜您瞧仔细了,这是我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