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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故人归来 第二天清晨,江易送母亲去村口坐车。天刚蒙蒙亮,雾气很重,土路两旁的草丛挂满露珠。母亲拎着个蓝布包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走几步就回头看看家的方向。 “妈,到了姨家给我打电话。”江易接过包袱。 母亲点点头,眼圈又红了:“你跟你爸……都小心点。晚上门要锁好,听见动静别出去……” “知道了。”江易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干瘦,还在微微发抖。 走到村口,去镇上的小巴已经等在那里。司机是老熟人,看见江易,眼神有些复杂:“送你妈出去?” “嗯,去我姨家住几天。”江易把母亲扶上车,放好包袱,又塞给母亲五百块钱,“妈,想买什么就买,别省。” 母亲推辞不要,江易硬塞进她口袋里。车门关上,小巴发动,扬起一片尘土。江易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在晨雾中渐渐消失,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里,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有力,木柴应声而裂,碎屑飞溅。 “送走了?”父亲头也不抬地问。 “嗯。” 父亲“嗯”了一声,继续劈柴。院子里只剩下斧头劈开木头的闷响,一声,一声,像在发泄什么。 江易回屋继续完善计划书。林晚舟给的资料很全,他花了一上午时间,把市场分析、财务预测、带动就业的承诺都补充进去。中午简单吃了点剩饭,又开始准备申报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创业计划书摘要…… 下午三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低沉有力,不是村里常见的那种破旧小巴或拖拉机的声音。 江易走到窗边,看见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缓缓驶过门前土路。车子很新,底盘很高,轮胎宽大,车身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迷彩漆。车子在江易家门口减速,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开,停在了隔壁赵家的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没戴帽子,短发贴着头皮,皮肤黝黑发亮。他站在车边,仰头看着自家那栋破旧的土坯房,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江易的心跳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