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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是在一阵尖锐的耳鸣和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这感觉远超寻常宿醉,仿佛有人用钝器在他颅骨内反复敲打。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得他眼球生疼。他呻吟着把脸埋进带着隔夜酒气和汗味的枕头,试图阻挡这痛苦的清晨,以及脑海里那挥之不去的、如同老式调制解调器拨号失败的“滋啦”杂音。 “幽灵键”——这是他在暗网黑客圈子里的名号。昨晚,他刚完成了一单足以让同行眼红半年的漂亮活儿,成功渗透某跨国银行的七层动态加密防火墙,拷贝了核心数据而未触发任何警报。庆功的威士忌和虚拟货币到账的提示音构成了完美的狂欢尾声。他记得自己最后对着麦克风含糊地说了句“下线了,垃圾们”,然后便不省人事。 但此刻,宿醉的恶心感并非唯一的困扰。 他的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淡蓝色滤镜。不是眼疾,不是幻觉,无论他如何揉眼、眨眼,这层劣质赛博滤镜般的光晕顽固地笼罩着一切。与之相伴的,是直接响在颅骨内部的、持续不断的数据流白噪音。 “妈的……”他低声咒骂,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想去厨房找水,同时怀疑是哪个混蛋队友用ar技术搞的恶作剧。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亲手编写的“堡垒”安保系统不可能让未经授权的信号侵入。 走到客厅,那淡蓝色依旧稳固,杂音毫不停歇。他烦躁地挥手驱赶这不存在的干扰,动作却猛地僵住。 在他视线的右上角,一个极其简陋、仿佛由ascii字符构成的对话框悬浮着: 【警告:检测到未定义进程占用系统资源。】 【是 \/ 否 (等待用户选择)】 样式古老得像上个世纪的dos弹窗。 黑客的本能让他瞬间分析各种可能性——视网膜投影?神经接口入侵?他尝试用意识“点击”【否】,毫无反应。用手指在空中虚点,同样徒劳。 “操!”一股混合着宿醉和失控感的怒火窜起。他是潜入数据深渊的幽灵,是代码的掌控者,岂容一个莫名其妙的弹窗戏弄? 他冲向由三块曲面屏组成的主控台,键盘敲得噼啪作响,调出系统后台,飞速滚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