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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我是李易 即使到了今天,如果有人问我修行的起点在哪里,我不会带他去什么名山大川,也不会给他看什么发黄的古籍。 我会带他回到2020年的那个春天,回到上海,回到那间充斥着84消毒水味道的、十几层高的钢筋混凝土盒子里。 那年我十五岁,也就是初三,正面临着人生第一场重要的考试——中考。 那是个极其诡异的年份。对于上海来说,整个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原本喧嚣的中环高架,此刻像是一条死去的灰蛇,横尸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只有偶尔闪过的救护车蓝光,像凄厉的鬼火,把天花板映得惨白。 我是家里的独苗,又是上海本地家庭,你可以想象那种令人窒息的“关爱”。 爷爷奶奶恨不得把门把手都擦脱一层皮,每次出门拿个团购的菜,都要像排雷一样全副武装。 爸妈每天盯着我的网课进度,在这个家里,空气里都飘着“好好读书”的高压。 特别是老爷子。他年轻时是民兵,是真的在芦苇荡里扛过半自动步枪、站过岗的硬汉。 他的世界观里没有牛鬼蛇神,只有手里的老茧和晚上的新闻联播。小时候我怕黑,他就瞪着眼说:“怕什么?真有鬼,一梭子下去都是碳基生物。” 在这样根正苗红的唯物主义堡垒里,我本该长成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人一旦被困在原地久了,灵魂就会试图越狱。 那天下午,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刚把钉钉上的网课挂到后台,老师那卡顿的电音还在耳机里滋滋作响。我熟练地切屏,打开了微信语音。 “喂?活着没?”耳机里传来老李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变声期公鸭嗓。 老李是我的发小,铁磁,从小学就在一起混。在这个被物理隔绝的世界里,他是我唯一的通气孔。 “活是活着,快发霉了。”我瘫在电竞椅上,看着笔尖在光影里画出的残影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李,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出BUG了?要是有人按了暂停键,那现在是不是服务器维护?那有没有另一种力量,比如……潜能?或者是我们没发现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