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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家里背上五百万巨债后,我就成了全家最不敢“死”的人。 爸爸被债主踩在泥地里,拼着断指也死死护住我的学费。 他冲着那群流氓嘶吼: “打我行!别动我女儿!” 那一刻,爸爸卑微佝偻的背影,成了我这辈子还不清的债。 而妈妈跪在债主面前不停磕头,祈求他们再宽限几天。 为了这份沉重的“父母之爱”,我辍学进厂,活成了全家的提款机。 直到除夕夜,我被房东赶出来。 高烧倒在雪地,工资却被老板拖欠迟迟未发。 乞求妈妈转五百块救急。 电话那头没有焦急,只有极度的厌恶: “姜禾,你工资不是早发了吗?” “你现在还学会骗人了?没钱治病就去死!”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握着手机,看着漫天大雪,手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 手机摔在冰面上,屏幕碎成了渣。 我顾不上咳出来的血,疯了一样扑进雪堆里去捡。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换个外屏要两百块。 手指被碎玻璃划得全是口子,我哆哆嗦嗦地按开机键。 屏幕闪了两下绿光,彻底黑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压过了寒冷。 完了,唯一的联系断了。 爸妈要是联系不上我,会以为我卷着工资跑了,他们会失望的。 不行,我得打电话。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街角那个老旧的电话亭还亮着昏黄的灯。 我扑进去,从口袋深处翻出一枚硬币—— 一块钱,我最后的一块钱。 硬币投进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麻将声,伴随着那首喜庆的《恭喜发财》。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妈妈高亢的笑声刺破了电流。 “哎哟许姐,你家姜禾还没转钱来?这都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