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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霍锦年下令封死三号仓库时,我正在地下掩体里,给他的亲妹妹阿蛮喂最后一颗止痛药。 所谓瘟疫爆发,不过是林宛心实验室化学泄露的遮羞布。 广播里传来霍锦年冰冷果决的撤令:“全城戒严。为防扩散,三号仓,即刻焚毁,一个不留。” 阿蛮天生痴傻,听不懂生死,却听出了哥哥的声音。 阿蛮笑嘻嘻地指着广播,把手里那块霍锦年送的长命锁递给我,含糊不清地说:“哥哥,火,暖和。” 我看着那扇唯一的生门被铁水浇筑焊死,我用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了电话线。 我必须打通这个电话。 不为求生,只为诛心。 北城的冬天,大雪封路。 三号仓库的地下室里,空气却热得让人窒息。 四周的水泥墙被外面的烈火烤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到诡异的苹果花香。 是洋人打仗用的化学毒气的味道。 我是沈云初,霍家大帅霍锦年明媒正娶七年的太太,也是京城沈氏中医的最后一位传人。 我闻得出这种味道。 就在半小时前,林宛心身穿厚重的进口防化胶衣,站在高台上,通过扩音筒对着下面的难民宣判: “为了北城两百万市民不被感染,必须切断源头。” 即使隔着防毒面具,我也能感觉到她目光落在我藏身之处时的阴狠笑意。 她知道我在里面。 她也要确保阿蛮在里面。 因为阿蛮那天误闯她的实验室,看到了那些被她称作“小白鼠”的活人战俘。 阿蛮傻,阿蛮什么都会往外说。 所以阿蛮必须死。 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陪葬品。 怀里的阿蛮开始抽搐了,口吐白沫,手脚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长命锁。 那上面刻着“岁岁平安”。 是霍锦年十八岁那年,哪怕被他爹打断了腿,也要爬出去用军功章换金子给阿蛮打的。 “嫂嫂,药,苦” 阿蛮在我怀里蹭着,像只受了伤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