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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31章 测试
时间在绝对隔离的舱室里,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无声流淌的胶质。没有日出日落,没有访客,只有仪器规律到令人发疯的嘀嗒声,和那个毫无情感的女声,每隔一段无法计数的时间(或许是六小时?或许是八小时?),进行着简短的生理数据通报和指令下达。 “心率稳定。血压正常。神经活动监测基线无显著波动。左手标记区域能量读数稳定,屏蔽有效。” “准备接受第七次全身多谱段扫描。请保持静止。” “注射抗焦虑及神经稳定剂补充剂量。” “进食时间。” …… 机械臂送来寡淡的营养糊和带有金属味的水,又沉默地收回。身体被束缚带固定,只有头部能小范围活动。左手上那块透明覆盖物下的感应贴片,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机械臂更换一次,动作精准而冰冷,从未出错。 意识大部分时间被药物拖拽在一片灰蒙蒙的、无梦的昏沉里。但偶尔,在药物效力减退的间隙,或者在强制扫描带来的轻微不适刺激下,他会短暂地“清醒”过来。 清醒,意味着重新感受到身体的束缚、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以及……掌心那被屏蔽的印记下,一丝永远无法彻底消除的、细微的异样感。不是疼痛,不是麻痒,而是一种冰冷的“存在感”,像皮肤下埋着一小块不属于自已的、永不会温暖的异物。 更多的时候,是反复咀嚼那个绝望的念头:他将永远留在这里。被观察,被记录,被评估,直到“污染”被清除,或者……直到他这具容器失去研究价值,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他们从未提及外界的任何信息。张超、李锐、王宇室友的死亡,旧实验楼的调查,老刘的结局,那两个失踪的“同事”……所有的一切,都像被这厚重的白色舱壁彻底隔绝。他成了一个悬浮在时间之外的孤点,过去被斩断,未来是凝固的白色。 直到某一次“清醒”时段,那女声在例行通报后,罕见地停顿了几秒,然后补充了一句: “外部调查取得阶段性进展。与你相关的部分案情已进入司法程序。针对特定人员的起诉正在准备中。” 阶段性进展?司法程序?起诉? 是指老刘吗?还是学校掩盖...